第四十章 都长大了
救来的六个人没有尸变，但是身体已经亏虚，只能慢慢恢复。王茂荣记下了这几个人的名字。
李平澜送来了过年的年货，王茂荣和张茂章几乎忘了还有过年这回事，收了李平澜的年货，王茂荣才想起，该在家好好过年了。
嫂子的妊娠反应开始变得严重了，虽然不是吃不下东西，但是吃下去的，会吐出一半来。于晴不沾冷水，雯婧有些照顾不过来，王茂荣只得找来有经验的陈茹梅和赵云洁来帮忙。
陈茹梅四十来岁，丈夫已经尸变了，女儿跑散了，下落不明。凭着一股子信念，没有崩溃，她相信她的女儿在某个地方等着她，女儿一直都很会来事的。赵云洁的儿子尸变了，丈夫亲手杀了儿子，然后就将赵云洁送到了白鹿镇，自己则开车不知去向。
有了两人的帮忙，徐雯婧倒是闲了下来。整天催着王茂荣多挖藕，
“还不如打鱼呢。做成鱼干收起来，可以收很长时间的。”
“那打鱼。”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食物太少了。”
“我们缺过食物？”
“我担心有一天会缺少食物。”
“有什么好担心的。我们靠着湖，野外还有不少鸡，抓来吃就是。”
“我已经把李叔给的土豆收起来了，准备明年下种了。”
“你会种？跟谁学的？”
“梅姐教的，她说到时会帮我种。”
“行！随你怎么折腾，我这就去和张茂章抓鸡。鸡你会养吗？”
“不养，费粮食。”
王茂荣原来抓的十只几大半落到救来的六个人的肚子里，知道出来时才知道，鸡原来都是为两个孕妇准备的。知道王茂荣要和张茂章抓鸡是，四个人爬上三轮车，沿着乡间公路，向野外寻找鸡群，鸡群太好找，原来的田地现在都成为了野地，杂草丛生，鸡隐在草丛里远远地看不见。王茂荣开着三轮车，远远地到了一个叫八角台的地方，八角台在江边，原来是一个江防炮台，废弃了之后留下了一个大大的土堆，土堆的北面是一个空的码头。
“这是一个好地方。”王茂荣看到八角台，兴奋的对张茂章说。
“是一个好地方，更重要的是，还有不少鸡。”
“哈哈，我们抓鸡。”
满载而归。但是王茂荣和张茂章都没有杀过鸡，只能由别的人来代劳了。
“扯掉脖子上的毛，用刀切开鸡的脖子，把鸡血倒在这个盆里，流干了血的鸡放在一边，过一会鸡就会死透，”杜审权一边做一边对王茂荣和张茂章说，“死透的鸡放开水里烫一下，再拔毛就很容易了。”
“这么热闹！”门口传来李爽的声音，“这么多的鸡。”
“李爽，正好，”王茂荣捡起一只大公鸡和两只母鸡，“给李叔。”
“好的，茂荣，我来和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来。”
门外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还要在说一遍？”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医生就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到现在没有尸变？”
“医生也搞不清楚，所以一直没敢和你说。他们叫你再去体检一下，就今天。”
“行，我就去，这大过年的，不让人安心！”
“等等，医生不是让你一个人去，是让你这里的所有人去。”
“行！用过午餐就去。”
回家，王茂荣把徐雯婧拖到一边，把李爽说给王茂荣的事和徐雯婧又说了一遍。
“什么？那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有尸变？”
“嘘！小声点！我也不知道！所以医生说要我们今天下午去体检，这里的所有人。”
“行，体检一下也好，至少能让人安心一点。”
“我的是你不要在和别人说了，我自己都被我自己吓着了。”
“你爽知道了，就是全世界的人知道了。”
“李爽这家伙！”
小医院在半岛的北端，推开窗户就是河。原来是一家渔家饭店，疫情爆发了，店主死了，李平澜就让湖东镇的医生在这开了一间小医院，还把原来的湖东镇医院的设备都给搬了来，设备不够，李爽有到市区条件比较好的医院搬了一些更好的设备，比如新的X光机，超声波设备，血液检查所用的一应用具和设备，脑电波设备，磁共振设备还有用于微创手术的设备，倒是把整个渔家饭店挤得满满当当。王茂荣是第一个检查的，被两个医生带着，后面还跟着一个李爽，王茂荣很不爽。脑电波，血压，视力，心肺，抽血。
“李爽，闭起你的臭嘴。”
“不要生气嘛！不就说你几句嘛！至于这么大声？我看你的血和我们的一样，应该没有事的。再说了，就算你变成了丧尸，你也会是一个好好丧尸，放心，我不会杀你，我会把你关起来，用鸡喂你的，天天吃荤的，如果你想吃素的你就说一声，我在天天给你送素的，管你吃饱。我一直想知道丧尸的寿命会不会和人一样久。”
“医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人是不是没吃药？”
“你才知道？”
体检很快结束，王茂荣没有在医院等别的人，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子，鸡都被杀了，挂在院子里的绳子上摇晃，像是一个个冤魂，王茂荣心里发虚，躲进屋里，上床睡觉。别的人都陆续回来了，徐雯婧推门进屋，看见王茂荣在床上，扒开被子，露出头来，
“怎么了？”
“吓着了。”
“呵呵，不是这么长时间也没事吗？”
“有事我倒是不怕了，这没事反倒是让人担心，万一哪天我要是开始咬人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“呵呵，你咬，”雯婧把手伸到王茂荣的嘴边，“哎呦，你真咬！”
“哈哈哈，你要我咬的。”
雯婧锤了王茂荣几下，“说给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有人尸变了？”
“你胡说什么！是嫂子的事。”
“嫂子怎么了？”
“嫂子有胎动了。在检查的时候有的，小家伙好像不喜欢被医生摸来摸去的。”
“你说真的？那什么时候生下来？”
“还早呢，还得要三个多月呢。”
“这么久！”
“你以为呢，女人生孩子很不容易的。”
“男人照顾女人生孩子也不容易啊！”
“滚，嫂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那你就给我一个有关系的······”
“滚，少来，大白天的门还没有关呢。”
“我关门。”
“等等，我去剖鱼去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
体检结果还有好几天才出来，但有了前车之鉴，王茂荣不敢确定是不是几天，或者是几个月。嫂子和于晴的肚子里怀着孩子，两个小家伙要吃好的，王茂荣和张茂章就经常下水捕鱼，或者外出抓鸡。而救下来的是个男人则在整理土地，想着等到开春种上点粮食，不至于饿着。李爽这几天跑医院跑的比王茂荣还要勤。他很关心，王茂荣怎么没有尸变，对于这个，李爽甚至连约会都推了。
“他不是不结婚的？”王茂荣问徐雯婧。
“谁知道，听说又和冯家的那个姑娘好了，还带着那个姑娘去了医院检查了一番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没有几天，李平澜正在准备婚礼呢。”
“不行，我得关心关心。”
“你还问我，还不是吓得，你结了婚了倒好。我呢，万一那天要尸变了，自己又不敢自杀怎么办？只好找个人来代劳了。”
“就这？”王茂荣瞪着双眼，“你这家伙也太没出息了。”
“呵呵呵呵·······，这你也信！我说王茂荣啊王茂荣，你又傻了，不过我倒是更喜欢失忆时候的你。”徐雯婧窝在王茂荣的怀里，“你说你整天像个女人似的八卦，很好玩？”
“我只是关心一下，他那么关心我，我当然得关心一下他了。”
“有你这样关心人的？人家两人早就认识了，那冯家的姑娘我见过了，叫冯云依，还没有成年呢，那李爽能同意吗？”
“那他三伯怎么非得要他们结婚？他大伯这么上心为他操办婚礼。”
“还不是丧尸嘛！李家就剩下李爽一人了。他们很想李爽快点结婚，号为李家多生几个孩子，算是对李家有个交代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，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种思想。”
“茂荣。”
“嗯？”
“其实，我也想······”
年关很忙，过年该准备什么王茂荣和徐雯婧几乎都不知道，全凭着嫂子的那张纸，王茂荣理着李平澜送来的年货，但是纸上的东西很多，王茂荣核对之后，发现还有很多东西都缺。
